“练功到这等境界,哪里还怕这个?”谢云流笑道。他和李忘生并排走着,手几次碰到李忘生的指尖,有时划过的时候会生出反手握住的冲动,却最终没有动手。

        李忘生察觉到他的动作,却是反客为主地捏上了谢云流的指尖。宽大的袖子遮住了他的动作,旁人看不真切,但那暖融融的温度谢云流却感知得一清二楚。

        待到李忘生在屋中沏好了茶,还颇有闲心地拉出了一盘棋来要与谢云流手谈,谢云流才有空与李忘生好好讨论一番梦中之事。

        “风儿昨日来找过我,我见其面容不过二十八九,身体虚弱,应当是旧伤未愈。”谢云流道,“然心口并未有剑伤。”

        谢云流让了黑子给李忘生,手执白子,坐姿随性,“但是他与我说的事我颇为在意。”

        “师父说这是天将机缘,不如静随其变。”李忘生也不客气,率先落子,熟稔得像是两人多年来一直在这般对局一样。

        谢云流叹了一口气,这才讲洛风昨日与他所说一一道来。

        洛风醒来后便发现自己脑内有两份截然不同的记忆。

        一份是他在宫中神武遗迹时受伤身亡的记忆,一份却是自己被孙思邈等人带走,游历四方,并于开元年间选择独自出行去东海游历,却意外受伤昏迷的记忆。

        “我能区分得开两份记忆,却总是有种割裂感。”洛风手里捧着杯茶,“我知道当初为您挡下一招后身亡的经历才是真的,但如今我活着的事情也是真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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