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昱嗤笑,扶着武松站起来,俯身一动,那外袍就开得更大,不巧正落入武松眼里,把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全了。
“我说你,何时变得如此见外?前头还与你一处比试弄恁两个伶人,这倒羞赧了?”赵昱往外一瞧,挑眉道:“听接你们的人回来说,双生子被弄得一身伤,都下不来床的,二郎也忒粗鲁了些,仔细伤着他们,往后可没可心人伺候。”
武松一听,面上涨红,赶紧把西门庆与落雨发生口角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又怕赵昱怪罪西门庆,直说自己没拦住人,有负王爷爱重等等。
赵昱哪里不知道武松身边的事,可以说事无巨细,他都掌握的清清楚楚,只是随口问一句,看武松会不会与他说实话,眼下看来,尚算满意。
“二郎勿需多言,原就是两个奴才罢了,不过模样长得好了些,本王瞧着不错,才赏你,随他如何,一切看你乐意。”
“如今他们两个也算造化,跟了你,你也不用担心,过个两日他们也就好了,”赵昱复又坐回椅上,看着光洁如葱管的手,虎口与指腹上带着薄薄一层茧子。
他会功夫,那怕在外头日晒雨淋,练拳习武,皮肤依旧比旁人好,真难得。
赵昱食指挖了脂油,细细用掌心抹着,有意无意地问武松:“如此看来,那西门大官人竟是与你两厢成好的,怎的这次没与你一块来府上住?我偌大安王府,住他一个绰绰有余,还是他瞧不上我这小庙,寻了更好去处?比如说……蔡太师府上?”
武松忙拱手作揖,后背一阵阵冒冷汗,果然甚么事都瞒不过安王,连西门庆拜在蔡太师府上求官都知道,武松不禁庆幸刚才没说谎。
“卑职、卑职……”武松一时语塞,不知怎么解释,左右西门庆与他关系匪浅,又的确是投了蔡太师门下,安王要是顾忌这一层,那该如何?
“行了,瞧你恁个样儿!”赵昱笑笑,拉着武松的手,将掌心多余脂油抹上他那双粗粝的掌指,似自言自语:“人各有志,烧哪锅灶都随人乐意,只是本王多嘴说上一句,他蔡太师千好万好,总好不过官家去,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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