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外人瞧着热闹,内里蔡太师一家却有些愁容,不为别的,太师小儿子不知闹什么症状,这几日竟病起来,拖上三五日成了症候,连宫里御医都请来瞧看,也不见好,渐渐不成人样儿,恐有性命妨碍。

        蔡太师膝下虽有五六儿子,可这最小的儿子自然是最受宠的,哪里受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扬言谁要是能救儿子的命,必然厚报云云。

        一时东京城好些医者想拿厚报钱财珍宝,登门瞧看,依旧看不好,又说肝气郁结,内里困顿,也有说劳心劳力,身子虚乏,还有说劳体亏损,内里空虚,怕不好了等等。

        太师夫人听了只顾着哭,旁的事也没心看顾了,一日一日侯在儿子病床前,单等着蔡鲲咽气,好不生悲凉。

        单说蔡鲲心思,可不就放在武松一人身上,自那日武松走后,他便着了恼,不满武松撇开他,要寻旁人作乐。

        可终究是宛宛类卿,不是真的就不是真的,时日久后,蔡鲲又见不到武松,竟生出心魔来,又不敢对家中人说,一两日躺在床上,顾着唉声叹气。

        倒是时常跟着他身边的一个管事,看出端倪来,小心问蔡鲲:“相公可是惦记安王府上头那人,小的这就去把他给打过来,凭的相公处置,您千万保重身子。”

        他们这等做家生奴才的,主子有个不好了,他们哪里能好,不是被发卖,就是打发到外头庄上做活,哪里有在太师府来的好。

        这不他这一说,床上躺着的蔡鲲萎声萎气,“你怎的抓他?他不乐意来,你强求如何?赵昱那厮不放人,难不成让我爹去要,休要再说。”话是这么说了,可管事瞧蔡鲲言语光景,是极想念那壮汉侍卫,谁让他们相公就好这好身材厉害的,寻了旁个也不管用,只要这一个。

        管事生怕蔡鲲就这么没了,没法儿,只能硬着头皮寻蔡鲲大哥说了,蔡家老大往蔡太师跟前一递话,本以为蔡太师能点头,不想他却被骂个狗血喷头,只说不教好弟弟,学个混账事儿!!

        蔡太师还说要打死蔡鲲,免得他做些有辱斯文的事来,虽说太师大人官声不旺,好歹也是科举出身,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哪里把那等下九流,玩弄屁股的混账人放在眼里,不把蔡鲲打死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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