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直起身子,抽回手,转身走出房间,在厨房里接了一杯冷水,回来迎头浇在彭放脸上,醉眠中的人瞬间惊醒,“噗咳……”
抬手挡着顶灯的光线朝他看过来,红肿着的眸子无措地望着他,“你咳……干什么?”
原炀冷眼瞪着他,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彭放对他的这种神情并不陌生,但他这种表情冲他,这还是第二次,上一次看到原炀露出这种表情,他差一点没命,那种令人窒息感、疼痛感已经在彭放的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缓缓地撑坐起来,将身体往床头缩去,警惕地望着人,满眼惊惧。
他这种反应瞬间刺痛了原炀,彭放怕他,不是那种嬉皮笑脸打着哈哈求饶命的假装害怕,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害怕。
他缩在床头抱着自己的膝盖,眼里的醉意尽散,整个人如惊弓之鸟一般。
“你……”昔日好得跟他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原炀心里五味杂陈,“你别这么怕我。”
彭放紧紧地瑟缩着身体,启唇,低低地吐出两个字来,“你走。”像驱赶,更像乞求。
原炀张口,“我……”
“走!”彭放一口打断,一个字的逐客令,下得坚定又果决。
原炀深吸一口气,同样坚定又果决地反驳,“我不走,彭放,聊聊,我们俩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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