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湄,别敢做不敢当。”

        “我说了,不是我!是你做坏事太多,遭了天谴。这叫做自作自……”话未说完,他眼前一花,一个明晃晃的东西突然从门缝刺出。他发出骇人的尖叫,定睛一看,那是根细长尖利的金簪,距离鼻尖仅半分。“你……竟敢……疯了吗?”他语无伦次,惊魂未定,被章丹护着带到几步远的地方,拍着胸脯顺气。此时,在门那边,昙贵妃爆发出一阵笑声,喘息道:“真是苍天无眼,就差一点点了。你那令人生厌的鼻子怎么不再高出半分呢,那样的话你就会再多出两个滑稽的鼻孔。”

        “颜梦华!你可真可恶,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他不顾章丹劝阻,冲到门边,一把打落仍旧嵌在缝隙中的金簪,“实话告诉你,皇上和我明日就要启程去黎山了,我将是云华历史上第一位陪伴皇帝登上黎山并全程参与封禅大典的后宫之人,我将会被历史记住,永垂不朽。而你,等我回来的时候,只能是黄土之下的烂骨头。”

        “妄想。”门板晃动,昙贵妃像是靠在上面,“我的病已经好多了,我会看着你回宫的,然后……”

        “是吗,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昀皇贵妃挑帘看看马车外,他们已经出了京畿,宽阔的官道两旁郁郁葱葱。黎山遥远,回来时就已是深冬,那时就吹不到这么怡人的风了。

        他做几次深呼吸,回头看了眼依然酣睡的瑶帝,嘴角浮出耐人寻味的笑。

        白茸啊,机会给你了,就看你怎么做了。

        ***

        倚寿堂中,昱嫔双手合十,默念祝祷,将三炷香稳稳地插入炉中,然后一动不动。眼前是不断下落的香灰,脑中是故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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