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复杂。”

        “其中尚宫局章管事虽是太皇太后一系,但心思活络,有头脑,很会审时度势,是可以交往的。尚服局陈管事绣工很好,但人很奸滑,十分护短,他嘴里的话要打个对半听。尚寝局钱管事……”

        “这个我知道。”白茸乐了,一边剥瓜子一边道,“钱尚寝人如其名,爱财如命,我们私底下都叫他钱罐子。”

        夏太妃附和:“没错,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他这种人就是墙头草,只可临时用一用,不能长期合作。”

        “那尚功局王管事呢?”

        “是个见风使舵的,人说不上有多坏,但也有些自己的小九九小算盘。跟他打交道要话留一半,否则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拿捏住。”

        “那舒善之呢?他是尚仪局管事,跟我也有些往来,可我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那是以前,现在你和皇贵妃交好,他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害你。”

        白茸放心下来,问道:“有一点我一直没弄明白,浣衣局乃罪人服刑之地,为何不归慎刑司管?”

        “浣衣局确实比较特殊。一方面里面的人都是犯错的宫人,可另一方面也担着浣洗织物的责任,要和其他地方打交道,因此独立出来方便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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