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舍不得杀他,就像当初无论我呈现出的证据有多么完美,他都舍不得杀你一样。”
白茸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比喻,目光惊讶,继而愤怒,然而没过多久那怒气又渐渐消散,化作无奈与讥诮:“所以连你也要感谢皇上念旧情,否则,你怎么能坐到这里接受膜拜?”
“皇上念旧是好事,可咱们不能念旧。刚才旼妃跟你是不是在说昙嫔的事?”
“他让我不要再追究下去。”
“真是笑话,周桐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如此天真。这么好的机会若不善加利用都对不起老天爷。”昀皇贵妃笑了一阵,又问,“你怎么答复的?”
“我自然是不应允,颜梦华都没给过我活路,我凭什么要给他留生路。”
“这就对了,宫中向来你死我活,要随时做好受死的准备。”
“不过有一件事,我要问清楚,是不是旼妃透露出我要被处死的消息?”
昀皇贵妃啊了一声,回想起来:“原来是他呀。”他拿起手边的扇子胡乱扇几下又放下,说道,“要不是你说,这件事我还搞不清楚呢。那还是在端熠皇贵妃——就是晔贵妃——的葬礼第二天清晨,我的人在宫门底下的缝隙里发现一封匿名信,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刻意遮掩笔迹。上面只有一句话,称太皇太后已经下旨将你处死,日期未定。后来……”他停住,思绪飘飞。其实,当夏太妃提出将白茸从冷宫里救出时他就已经知道这封匿名信的内容,他是真的不想答应,可如果不答应下来,那么要怎么翻身呢,那会儿的颜氏如日中天。
“后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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