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梦曲宫,晚饭已经摆上,缙云嫌宫人们摆得早,全放凉了,挨个训斥。昱嫔心不在焉地用了几口,放下筷子,说:“罢了,别说了,吵得我头疼。”
缙云将人打发走,给昱嫔轻轻按揉太阳穴:“主子怎么了,从庄逸宫回来就有心事。”
昱嫔还未开口,就听殿外有人道:“什么心事说来听听。”紧接着,帘子打起,墨常在走进来。
“怎么你一人?”昱嫔问,“阿虹呢?”
“我让他在屋里自己玩。”
昱嫔咯咯笑出声:“他真是好命,跟了你这么个心慈的主子。人家都是尽心服侍,他正好反过来,你拿他当主子供着。跟你一比,我倒成了恶人,见天儿使唤缙云。”说罢,看了眼身后,缙云微笑,为墨常在端来茶水后,悄悄退出去。
墨常在端坐,羡慕道:“阿虹若有缙云一半能干,我也使唤他。可他今年才十六,还是半大的孩子,总支使他干活,我这心里不落忍。想咱们十六岁时都干过什么呢,怕是连洗脸的手巾都没拧过。””
“你呀,就是太好心了。在你这里他能想清福,可有朝一日若是调到别处服侍别人,还能这样清闲吗,若新主像你一样慈善,那是他的造化,若遇到个狠心的主子,一个不如意就要打,到时候他上哪儿哭去?还不如在你这里多学多干,以后就算碰上刁蛮的主子也好从容应对。”
“还是你想的多,我从来没想过这些,现在听你一说,是我好心办坏事了。”墨常在看着桌上还没撤下的菜肴,问:“出什么事了,怎么连饭都吃不下?”
昱嫔把在庄逸宫里的见闻说出,双眉拧成结:“照这么看来,映嫔和太皇太后的关系还是好得很,丝毫没被影响,想不到他还挺聪明,竟没按我说的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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