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忽然想起自己的名字来,他进宫前姓刘,单名一个羽字,之前一直被唤做阿羽,刚才阿凌一开始也是这么唤他的。而现在,他几乎都要忘记那个名字了。

        “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夏太妃问。

        “奴才在想,庄逸宫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才能让一个原本爱说爱笑的人变成一个只长了伶牙俐齿却毫无情感的怪物。”

        夏太妃哈哈笑了:“比喻得好啊,那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没有一丁点儿人情味儿。和那种人待久了,身上的人气也就没了,变成了死气。不过你也不要太难受,那老东西有条不成文的规矩,不用被罚之人,等那个阿凌从慎刑司出来,就会重新安排去处,这样一来也算是脱离苦海了。”

        玄青却想,阿凌肯定是要挨顿板子的,而慎刑司的水板子十分凌厉,能不能活着出来还不一定,只是这些事夏太妃是绝不会考虑到的。

        不多时,庄逸宫到了。

        步辇落下,夏太妃扶着玄青的手臂走出,也不等人通报,直接进到院内,走入大殿。

        “有人吗?刚才还火急火燎地让人来请我,怎么我来了倒没人接待了?”

        话音未落,从偏厅走出行香子。“太妃金安。请稍坐,太皇太后用完茶点就来。”说着,亲自端上茶水,又欠身离去。

        夏太妃很不客气地坐到椅子上,翘起腿来,对身后玄青道:“看见没,人家还吃着呢,咱们根本不用急着过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道,“茶水不错,改天去跟尚功局说,把这茶也给我送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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