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川犹豫了一下,正想把烟接过来,老程却先一步收回了手,“学生娃还是少碰这些,不要和我家那个一样不学好。身体好些了?”

        姜川点点头,“我上工了。”

        坦白的讲,姜川其实不讨厌这份工作。他一个打下手的,要做的事也无非就那些,单调的劳动让他有种虚幻的充实感。他把口罩拉紧,有点生疏地把腌料和食材拌到一起去。

        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姜川很快就找回了熟悉的感觉。进入状态之后,他就可以调动思绪来想一些别的事情,比如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比如尹飞白为什么还是找上他了。

        两人关系还尚可的时候,尹飞白就不止一次的吐槽过姜川简直像中世纪的苦修士。在他们那所高中里,条件比姜川家里还要差的也不是没有,但只有姜川把自己活成了乏味的代名词。除了“人”的维持生命的需要外,姜川就仅仅扮演着“学生”的唯一角色,娱乐、爱情或者更进一步的性对姜川来说仿佛环绕在山边的云雾。当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鲜有人为新的寒门贵子感到惊讶,连大部分的老师也有一种理应如此的判断。

        只有姜川自己知道,他其实也会“解决”他的需求。

        尹飞白或许可以算半个知道的——在昨天晚上之前。姜川这样想。他屏住一口气,往盆里撒上干料,封上保鲜膜塞进冰柜里。

        与其说是姜川对尹飞白做了些什么,不如说是尹飞白强迫他的。不过考虑到他本人的意愿,用强迫似乎也不太妥当。合作、然后各取所需——这就和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样自然,起码姜川是这么想的。他不想跨过这条安全红线,他以为尹飞白也一样。

        毕竟上一次这么做的代价是他们之间两年多的割裂,他挑起的。

        但尹飞白还是找上门来了,姜川就不得不去强迫自己反思昨晚行为的正当性。分寸感对尹飞白来说似乎早就是个伪命题,特别是当他在醉意的驱使下表现的过分热情之中,姜川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早就越过朋友的界限,区别在于当尹飞白跨出第一步的时候,姜川就往后退到了一个尹飞白看不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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