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里是摆着许多许多高柜的,柜子中又被填满以诸多瓶瓶罐罐,颜色各异。勇者在房间中空着的桌子上放下白露花。
老妇人在橱柜里翻找一阵,找出了一副玻璃有些磨损的老花镜,摸摸索索着带上,又走到桌前。
“哦,她们开的真热情”
她凑近,仔细端详了花朵一阵,皱皮的干枯的手轻轻拂过洁净无瑕的花瓣,动作十分轻柔。“谢谢你,年轻人,可爱的花会让人心情愉快。”
她似乎想起了一些陈年乐事,浑浊着的眼睛出现了他人的倒影,思想也出现倒影,朦胧潋滟,几十年前的影子似乎就在窗边。
妇人起身去倒茶。“蜜茶再加苹果干可以吗,”她动作颤抖莫名又利索。勇者是只会点头说好的,木讷的大脑袋一转不转,认认真真的看着步履蹒跚的妇人。不过稍许他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蓝眼睛稍稍的往橱柜上四四方方摆着的塑像看去。
一座蒙住眼睛的神像。
“这是我丈夫曾经的收藏。”妇人慢慢走来,放下茶,顺着勇者的目光慢慢悠悠的说,上世纪的语调老派又醇厚。“这似乎是某个教派的宗教物品。我明明没有那一部分拥有祂的记忆,但是总是很挂念,甚至忍不住想要落泪,好像这是一件被我遗忘又无比重要的事情。”
她拿着绸布擦擦手,抱起白露花“以前神教对信仰管制很严格的时候我把祂放在地下室里,最近这十年拿出来摆在客厅,我便愈发觉得自己灵魂有缺失的部分......是我太年长了吗?我已经记不起丈夫以前的模样了。”
她身上流露出一股很浓重的悲伤气味,不过稍许又被风沙沉淀过的强大心灵调整好,恢复成了处事不惊又微笑待人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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