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弯下腰来，一张男女莫辨的妖冶面庞便笑吟吟地看着他，酉今便在他意味不明的注视下再度阖上了眼睛，又一点点睁开，像要眨去一个迷蒙的梦。
“兄长。”他平静道。
长霄便起来了，顺手抓走了那根树心。交缠紧密的藤蔓尚未等他的手靠近，就像被腐蚀了般深深地凹陷下去，让他轻而易举地取了出来，在手上举了举，挥了个圈，“这丑东西是什么？”
酉今答道：“是我的剑身。”
“剑身？”长霄又看了一他眼，嗤笑道，“终于知道那周孛曌并非良主了？”
他知道酉今的脾气，一面断言道：“莫要说什么‘也不是’，他周孛曌当日不过是个投机捡漏的小儿，这么多年过去都没点长进，现在看来又走了沽名钓誉的路子。”一面操纵着刀意，捯饬着那截奇形怪状的树心，“这截木头与你倒也般配。阿爹或许不会同意你这么任性，但我却愿意成全，毕竟，你可是我……同根同源的兄弟啊。”他将同根同源咬得缱绻，却又自己被自己的虚伪逗乐一样，说完便笑出了声。
眼前寒芒一闪，长霄挥舞着那截用树心削得尖利的木剑，一举破开了层层缠绕在酉今身上的藤蔓，接着那剑便甩到了酉今怀里。酉今似乎听到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倏地往上逃窜，长霄的刀刹那间钉入了酉今的脸侧，夹带着凌厉的风，平息了一切异动。
“长虹，”长霄的手还握着刀柄，人却蹲了下来，望着酉今的眼神逐渐痴迷，他一脸沉醉地贴近，酉今没有躲，乖顺地垂下了眼睛，紧接着就感觉到眼皮被轻轻地扑了一下。
长霄用睫毛触动着他的睫毛，又与他贴着额头，呢喃道，“你可一定、一定要死外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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