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克制着怒意,前天就在这片工地,一条鲜活的生命凋零,可这里所有的负责人皆是随意又轻蔑。

        “一条人命才四十万?监控并不能完全证明他们不按规范施工,劳务派遣公司、也包括方宇理应承担主要责任。”

        “那你也要看方宇愿不愿意啊,何况我也是个打工的,你跟我说也不顶用啊。”冯瑞依旧漫不经心。

        “那工人家属呢?”

        “自有办法驱赶呗,一群刁民。”

        “冯队长!”他终于忍不住,“当初宜卓人力和你们怎么签合同的我管不着,中间牵涉你们多少利益我更管不着,但是你们不能无事享乐、有事推责,如此不知收敛是真不怕无法收场吗?”

        冯瑞活了四十多年、带过数次队伍,如今被小他二十岁的“牛犊”训斥,难免恼羞成怒。

        “方主管,我敬你三分你别得寸进尺,你还年轻,懂什么?你有本事去找方宇老总,对我在这儿狐假虎威什么!”

        “你放心,既然我是项目负责人,至少这件事绝不会放任不管。”

        “嘁!”

        方识晨不和他计较,不再废话驱车离开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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