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树上的暗卫们本以为随着少宫爷出来看个病随手杀杀刺客,他们四舍五入便当出来度假了,正偷奸耍滑的在彭县东北四处晃荡呢,就被紧急召集起来查人命案子,一群人心中叫苦连天,接了任务四处散去。

        裘德安嘱咐齐铭看护好钱小池,出了屋子去找重阳子。

        白衣少年坐在假山上挡住了夕阳,蓝天祥云为景,身边镀了一层赤红的晕。

        说来奇怪,明明比钱小池大不了几岁的样子,明明每次见都是盈盈欲笑的样子,明明被大家一口一个小先生的叫着,裘德安却从未感觉他身上有半点少年的气息。

        年轻的将军突然想起他前几年随父亲征战沙场时,夜里士兵在山中扎营不小心挖到不知何朝何代的墓,一群人怕犯了忌讳连忙把土填了回去,他当时只来得及看了一眼,里面有一个裹着泥土的陪葬瓷瓶。

        晶莹洁白的瓶身周围围绕着地底的腐泥,无论多么清莹秀澈,却都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重阳子正在哼着歌,这回他手里没有搓麻绳,就只是在假山上晃悠着脚轻声哼着裘德安第一次见他时,他正在哼的调子。

        裘德安想起自己睡梦中也层听到过这首歌,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待重阳子哼完一遍后,他问道:“小先生哼的曲子昨日我也听了,可是蓬县当地的民谣?好听的紧。”

        重阳子低头看他,轻笑道:“不是什么民谣,是我娘自己编的小曲儿,我小时她常唱与我听的。”

        “小先生的母亲?”裘德安一愣,他实在想不出重阳子的母亲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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