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得意的娘,萧雅兰私心里只盼望着,弟弟切莫学了他爹娘,长成又一个不着调的。

        说着,林氏便将自己的几件旧衣裳从包袱里取出来递给了女儿萧雅兰,“喏,这都是你娘我不穿的衣裳,特意拿来的。我就没见过正当年纪的小媳妇儿穿她娘衣裳的,也不知道年纪青青的,搂那般多的银子作甚。”林氏戳了戳女儿的脑袋。

        为啥,还能为啥,还不是从小便见自己的一双爹娘不省事儿,自个儿还未出嫁时,在娘家还能管着些爹娘,这嫁出去后,老夫妻便撒了欢儿,时时偷溜出来。

        萧雅兰总算是明白了当年祖母为何在将爹娘分家出去一个月后,又将爹娘给拉了回来。就没见过这等不会过日子的,这换了谁不头疼。

        摊上这样的爹娘简直就是操不完的心,只一想到自己成亲时,她娘拿出家里一半儿的地给自己做陪嫁,她又觉得,想来是自己的命太好,上天特意派来这么一对儿活宝爹娘磨炼她。

        想当初,便是她都有些不舍得带这丰厚的嫁妆出门子,倒不是不想,她就是怕自己将这五十亩地带走了,她爹娘得将自己饿死。最后还是她祖母亲自来劝她,说是年纪大了,也看不了这对活宝几年,与其将这田地砸在不着调的儿子儿媳那张嘴上,倒不如叫她带走,好歹将来二人当真没了饭吃,还有这根基在。

        萧雅兰抱着不满一岁的儿子拧着她娘给她送的衣裳料子回到了对面自家,正好遇见正在收豆腐坊的大嫂。

        “哟,弟妹,亲家婶子又来了?”胡大嫂扯着嘴角道。

        “可不是,我娘说想她外孙了,便来镇上瞧瞧。这不,嫌弃我给孩子做得衣裳料子不舒坦,又给我家言哥儿买了一匹。”说完便眨眨眼笑了笑回了后院儿。

        胡大嫂气得一口气儿卡在胸腔,不上不下。原先这弟妹还未曾嫁过来时,她便是这条街最得意的小媳妇儿,亲姑姑做婆婆,家里又有个铺子,自个儿嫁得又是长子,妥妥的豆腐坊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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