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您喝茶,”顾予桦挂上了完美无缺的笑容,“若是觉得无聊,我这还有一些古籍。”
......听到古籍二字,乔时背脊一僵,搁下帘子小声说道:“谁爱看你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
谁知这摇晃的车厢都挡不住他们对知识的热情,母亲拿着本古籍还真津津有味地翻看,顾予桦在一旁答疑解惑,犹如一位夫子,唯独乔时像个局外人,半句话也插不进去。
也挺好,乔时原本担心母亲在一对新婚夫妇前会有所顾忌,现在可好了,被冷落的反倒是她,乔时挑拣着果篮里的吃食,自娱自乐。
不料,母亲忽然抬起头来,慈爱地说道:“时丫头,你从前可是最爱看这些的,不如来论论这老子所说的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啊?”但凡你问个常见的,我都能给你扯几句,乔时挤着脑子里仅剩的文学思考着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美又怎么是恶了,善又如何变成不善了,什么有的没的,没的有的。
乔时眼神飘忽,对面两人的眼神目光如炬,期盼着自己能讲出什么绝妙的言论来,她只觉得你们自己聊得开心便算了,扯上我做什么,简直就是,人在车中做,祸从天上来。
“我觉得老子......他说得很好,天下人都知道美好的东西之所以是美好的,是因为不美好,知道善人之所以为善人,是因为不善,”乔时见两人没什么反应,紧张地问,“是这样的......吧。”
“说的不错,那丫头来说说这其中的道理,”王梦茹点了点头说道。
乔时舒了口气,心中编了有七七八八,继续说道:“世间有善有恶,若是只有善,那么人们就不觉得那是善了,我们学习儒家思想,懂是非,明善恶,便是心中要记得做一个明理之人,要心存善念,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应该够了吧?
“娘子果然饱读诗书,文采斐然啊,”顾予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移话题道,“母亲不妨同我说说阿时小时候的事儿吧。”
王梦茹回忆起过往,一脸笑意,“时丫头小时候也是调皮鬼,别看外头传的她千般好,万般好的,还惯会玩闹的,从前跟那陈娘子起冲突,气头上那可是直接挠的,后来,后来长大了,倒是文静了起来,做什么都拘着,倒没了从前那直爽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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