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砌心思叵测,姜姝在梦中见过他夺权反杀的模样,知他淡漠之下隐藏的狠绝。若他真拒绝她,大可克制忍捺。
姜姝酝酿措辞道:“并不怕。我知将军轻看姝儿,认为我做出这种贱-媚举动。将军出身嫡系皇宗,正根正支,我不过一民间的领养女,连给你提鞋都未必般配。为了不被母亲嫁给纨绔世子,我是处心积虑。可允许姝儿说句心里话,昨夜既过,此后我愿服侍将军。便娶了之后搁在后院做棵木头桩子、做个视而不见的妾室,也都愿意。”
高砌沉默哂笑,可知皇上每次凯旋后给他塞过、又退回过多少美人?他都亲密抱着她共枕一晚上,她还想要他如何。
但知此女擅哭又多心计,手段不少,分明不喜欢他,几次听她喜欢姓裴的,转瞬误打误撞,却将他当做替代。想起来,便暗生妒火。
此刻外面多双耳朵在听着,高砌便不表露心迹。
这女人在侯府不受宠,秦氏拿捏着,被动受制。若着急娶,之后恐怕侯府以此自恃,蛾子不断。兴昌侯府钻营耍滑,若非独被她扰心,他不屑多交道。
要娶,也得娶得干净利落。
高砌寻着姜姝声音,抚了抚她湿漉漉的樱唇,昨夜甜软缠绵犹然,那些悸动的吻,毕生难忘。
隐下丹田毒焰,薄唇贴在她耳边道:“既是想当家做主母、当正室夫人,区区一个小妾能满足得了姝姝?本王还是那句话,若敢与别人,莫怪我取他性命!”
姜姝不知话中具体何意,她便重复道:“将军还说,大小姐要退亲,你允,我若嫁他人,你不允。到底是娶与不娶,请给个定数。”
话音方落,门“吱呀”一声打开,听见外头吵闹,还有管家唤“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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