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瞿暮枕的心被这个消息扰乱了,迟迟无法平静,“你这哪里是轻敌,分明就是愚蠢。”
“派三个营的人马,搜山,抓着人格杀勿论!”周允刚站起身准备出去安排时又听见瞿暮枕说,“保护好他。”
瞿暮枕来回盘弄着手中的白棋,故作淡定的望着远处的山林,那双眸却越来越深,像一汪黑水再也看不见一丝光亮,眉头拧的比麻绳还要紧,呼吸也渐渐变慢了。
他就这样站在帐篷前一动不动,时间不知道过了几时,眼见天色越来越暗,瞿暮枕的心也跟着慌了。
瞿暮枕盘弄白棋的右手紧握成了拳头,朝着马棚跑去,骑上马匹就朝黑火山飞奔去了。
黑火山就是顾锦晔被劫走的那座山。
瞿暮枕的心从淡定慢慢过度到了现在的来不及冷静思考,他不敢想象顾锦晔目前处于何种境地,他的脑子被这一变故彻底扰乱了,从前在战场上他都不曾这样狼狈过,现在全让顾锦晔那个蠢货搅乱了。
瞿暮枕觉得自己被顾锦晔的愚蠢传染了,昨天还告诫自己远离他,今天就开始害怕失去,软肋终究还是长进了软肉里,砰-砰--砰的跳着。
他和顾锦晔认识了十六年,他记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和当初那个吃着手求自己抱抱的小孩儿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路。
是从他对自己产生了异样情愫时,还是从他明知自己要复仇还去找皇上求亲时,瞿暮枕再也想不起来具体事件具体时间。
缰绳深深镶嵌进了瞿暮枕的手心,最后被血染成了一截儿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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