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桥山静静跪着,他不知道如何同阿娘说话,是说这些年来自己的生活,还是阿娘熟悉的京城,亦或宴节度府上的境况。
好像都不太合适,遂在心中东一句西一句地叨念着:
阿娘,儿子成亲了,新妇虽是个公主,可也是可怜的姑娘。对儿子很好,记着儿爱吃的,日日等着儿回来。
阿娘,您就要当祖母了,您可知道?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儿觉着您肯定希望是个女孩。
儿当年就是太调皮了,惹得阿娘半夜还为儿子缝补衣裳。这一胎是个姑娘多好,肯定一点也不像儿子当年那般,惹得阿娘操劳。
阿娘,儿子回来看您了。
回来看您了。
午时的烈阳高照,老树枝丫,怪石嶙峋,忽而一阵清风拂来,卷起墓前的灰烬,盘旋上升,飘向树冠高处。
宴桥山的目光随着风飘走,定在不远处,烧了最后一沓纸钱,俯身跪拜,默默念道:阿娘,请您原谅儿子这次,往后定然好好给您找个风水宝地,离他越远越好。
缓缓转身,朝一旁的大石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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