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毫无顾忌,走上前拿起牌位抚摸,笑得有些癫狂,“阿爹,今日的场景您瞧着可是开心?燕县令的儿子孙子,还有刚出生不久的重孙,就要北过渭水了。”

        “我这个做儿子的,是不是做得很好。”

        屋内烛火跳跃,无一丝声响。赵衡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泛起阵阵回声,听起来格外渗人。

        “阿爹不答,想必是欢喜坏了。阿爹当初想了那多年也没能做到的事情,儿子就要做到了。如此,是不是青出于蓝。”

        赵衡放下牌位,“儿子这个帝王,就快要到头了,可怎的如此开心呢?”

        他停下来开始在殿内踱步,“儿子很是开心!这样的江山,这样的帝王,在阿爹手上就该结束了才是。为什么阿爹这样的人,能有后人香火,能有百姓供奉?人心不古,苍天不公!”

        “阿爹和儿子这样世间罕见之人,就该绝了香火,断了供奉,被奉为前车之鉴,被时时铭记。”

        眼前的赵衡早已不是当年的太子,当初宋贵妃难产而亡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是他了。

        他成了一个掌权的恶魔,成日谋划的不是后世疆土,不是百姓山河,而是如何让先帝,他的阿爹受到应有的惩罚。

        世人所重,不过是后嗣,不过是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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