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玠带着满身的酒气,慌忙回到府上的消息,不消片刻便传到了翠微耳中。她瞧瞧窗外的玄月,这都夜半了,还能有何急事?内心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告诉她,或许是那日的那声对不起,简简单单,却能经久不散。

        翻来覆去睡不着,翠微起身枯坐床榻之上。

        外间守夜的婢女听见,轻声走来问道可是有什么吩咐,翠微抬眼看了看眼前人,睡眼惺忪模样,几番思量终是吩咐:“将秋合找来。”

        出了延福新宫都小半年了,秋合还是之前的习惯,合衣睡在塌上,听见公主寻她,鲤鱼打挺翻身起来,疾步走到翠微跟前,急促问:“公主,出了什么事?”

        翠微朝秋合望去,衣衫虽是齐整,但前襟上好些个褶子,不禁想到之前的时光,她,秋合还有冯嬷嬷在金水河旁浣衣,有时寒彻透骨,有时挥汗如雨。霎时间,那刚刚升起来的点点火苗,灭了下去。她不能这样,她这辈子定然要带着冯嬷嬷和秋合好好活着。

        “无事,只是睡不着,想跟你说说话。”

        秋合虽有些疑惑,却也不好再问,同翠微说起来往日延福新宫之事。二人你来我往,倒也吹散了几分心绪起伏。

        不料氛围正浓之际,秋合仿若冯嬷嬷附身,在翠微耳边小声问道:“公主可是担心驸马?打从成亲以来,这可是驸马头一次夜不归宿。可要奴婢去前院看看,指不定现在都已经回来了呢!”

        突然之间被人说中心事,翠微急道:“回来了!”

        “那公主还有何担心的?是驸马醉酒了?”

        翠微说不出话来,疑惑望着秋合,这……这么好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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