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擦着额角的汗,高大的腰身佝偻着,颤声道:“就是他了,他后腰上的确有一片叶子形的胎记。”
他跪下,重重磕着头:“官爷明鉴,小的如果早知道实情,绝不会包庇贼人!小的家人是无辜的,求、求官爷放了他们吧!”
士兵粗暴地扯破萧容的衣服检查,又要拖着他离开。
萧容拼命挣扎,回身叫喊:“娘,娘你不要我了么!”
娘亲伏在地上,身子抖得像暴风中的一片柳叶。她最后一刻才抬起头,双目红肿,泪如雨下:“容儿,是娘对不起你,娘保护不了你……”
这天,萧容被神都铁骑带离了他出生长大的家,从此再没见过自己的亲人。
上马车前,天空就飘着这样的鹅毛大雪。雪或许已经下了整夜,堆积了厚厚一层,车轮艰难地碾过尚未冻结的雪粒,发出吱吱声响,这熟悉的吱吱雪声一直陪着他离开奉镜关。
这以后,萧容在马车上度过了十七天,在冷宫的大殿中饿了三天,又在神都地牢中被关了整整五年。
这五年,萧容虽然几乎被遗忘在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地牢,但靠着狱卒的只言片语,他还是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
比如,这大恒朝原是萧家的天下,可把持朝政多年的权臣路晔扶持了傀儡皇帝萧昼,一手遮天,终于在这个冬天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废黜萧昼,自立为帝,改国号为“庆”。
比如,萧昼不甘于一直当个傀儡,曾在五年前以密诏暗中召集忠于皇室的大臣将领,诛杀路晔,以清君侧。靖亲王萧闻止忠于皇上,暗中调兵,却在刚到达神都之时,被自知诛杀路晔无望的萧昼亲手设陷捉拿,判定谋逆之罪,凌迟处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