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行了一会,阿蓁却惊惶地发现,萧容紧咬的牙关松开了,无力地喘着气,脚下也只能勉强拖着步子。更要紧的是,他的眼神也有些涣散,似乎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怎么忘了,萧容还发着高烧呢!

        阿蓁正想问萧容要不要休息,余光却瞥见萧容突然抬颚,狠狠咬了自己一口。

        他的身体战栗一瞬,舌尖顿时鲜血淋漓,等他舐去舌尖上的血,眼神已恢复了清明,脚下步子也迈得稳了些。

        阿蓁惊得憋了半晌的气。

        ——尤其是,她回想此前一路的细节,才发现这可能不是萧容第一次用此种方法保持神志了,而他竟一点没让自己察觉。

        妈呀!阿蓁愈想愈心惊,这小孩子看着乖乖巧巧,文文弱弱,但对自己可实在太狠了!

        不愧是未来的明武帝,自己可再不能小觑他了。

        阿蓁一面心疼,一面又开始焦虑:如今萧容已经在强撑了,可距那生路还有一段。更别说即便到了生路,也还有一天的路程才能走到最近的村子,这意味着他们还要在外过一次夜。以萧容如今的状况,他还能熬得住么?

        如果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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