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陋鄙薄而又不加遮掩的恶意,恍如一粒星火,就这样轻飘飘地落进宴无欢早已蓬草积生的胸腔里,此时又在酒意地催生下,轰然爆出一股浓烈至极的怨憎来。
袖袍下的手指寸寸收紧,于是先前被扎破又凝结的血色,再次渗涌了出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陆云州从来不会服软,从来看不清楚局势,永远一副嚣张霸道上位者的姿态,仿佛天大的事都不能勾起他一丝一毫的在意,故而由着心性肆意妄为。
低个头能死吗!
服个软能死吗!
事到如今,落子成局,仇壑堆积,无可回寰……
悔吗?
不悔!
他能做的都做了,元安要人,还不是他陆云州自作自受,乱出风头,至于元安到底想如何处置,他一点也不在意,更不在乎!
他不欠他的!
“扰人清梦?陆云州,你睁开眼睛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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