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纯不由追问道:“这个‘广’字,应该从何说起?”

        那人嘿嘿笑了两声,脸上皱纹都深了深:“瞧你年纪小,必然没经历过前朝广选淑女的架势吧?就这么跟你说吧,当年那——嚯!稍微有点名气的漂亮闺女都被拉进宫去让皇帝老儿瞧过!这回的情形与那时也差不离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嘛,到底是女子嫁人不是皇帝选妃,还得讲求个你情我愿,所以只是说了愿意尚公主的未婚男子都可以入宫参加。可你瞧瞧,普天之下哪有不愿意尚公主的呀?这万一咱们平头百姓也能被公主瞧上,这不就平步青云了嘛!”

        沈纯笑着附和道:“您说的是!只可惜我是个女儿身,要不肯定也去试试看了。”

        那老兄笑着说:“小丫头心气儿也挺高!瞧你模样也好,可惜这次没你的机会,下次再广选淑女的时候你就可以去试试了!”

        或许是一天工作忙碌未与人讲话,这时候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便打枪子儿似地说个没完了。沈纯胡乱地点了点头一一附和着,随便找了个借口与他分别。背过身的时候有些不舒服地揉了揉鼻子。

        她本非这王朝之人,机缘巧合之下从未来莫名其妙地来到这史书上不曾考的朝代当中,投胎做了一家青楼老鸨的女儿,在脂粉堆儿里厮混着长大。

        将近十几年的时光加之青楼的特殊环境时时刻刻都提醒着她现代社会一夫一妻制是真温柔体贴,也让她打定了主意绝对绝对不在这个朝代成亲。

        之前她向往着长公主可以挣脱束缚保持单身,但如今看来却也不过是负隅顽抗垂死挣扎,让她不由得对这位素昧平生的长公主产生了许多同情。

        不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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