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柳眉一竖,厉声道:「请陛下勿再如此折辱微臣,微臣好歹是名士人,自小读过三坟五典;虽为亡国之君,破败之身,有罪之臣,心中仍系祖宗教诲。今日陛下命臣佯装妇人模样,又要臣改口称妾妇,岂不是在糟蹋微臣?」此话颇具正气。

        赵元朗没有答覆,反而摩娑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着nV子发嗔。

        「李从嘉。」赵元朗唤着伊人之名,柔声道:「一名nV子温顺地待在男子身旁,可能是他的母亲、姊妹、nV儿,但是以你的年纪,还是最像一名妻子。朕真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你暴露身分,你别会错意。」

        nV子原是身着nV装的李从嘉,然而就是上下仔细打量一番,仍无处可点破天机;只怪他生为一名男子,久居深g0ng之中,长於妇人之手,眉如墨画,眼若秋波,瞋视即有情;语言若笑,肤白貌美,身材纤细,身子骨也薄弱,实在天然一段风韵,如此多情多病身,着nV服如何能不娇美。

        李从嘉低声谢罪道:「微臣愚笨,不懂得陛下用心良苦,万望陛下恕罪。」

        赵元朗点点头,「这事情就这麽算了。就是光义,这样在朕面前大发脾气,朕也绝不轻饶,但是你……」

        他明白自己强词夺理,只为一己私心,何尝不是想听到李从嘉亲口叫他一声「夫君」?只因李从嘉今世不可能与他结为夫妻,就算能,只怕李从嘉也不从。

        院中随处之树木山石皆好,倒是幽静,通过穿堂垂花门前,入得高楼内,赵元朗这一趟出行,腰缠九千,及进入正室,早有许多YAn妆丽服的貌姑仙子伺候;然环视一轮,竟人人不及李从嘉的十分之一美。

        赵元朗是好客,既不b喝酒,也不出手揩油,小费给得阔绰,全楼里的姑娘们都恨不得入门服侍;然而她们无法理解,这位公子明明身旁已有位妙绝佳人相伴,何故还来酒馆里寻欢作乐?真真是入行当这麽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夫妻结伴来花天酒地,尤其那名青衣美人的气质恬静,颇让姑娘们自叹不如。

        二人拉着手,结伴入了座。下人们鱼贯入内,往和合福仙桌上铺设酒菜、茶果。几名婢nV接着捧上茶与漱盂,让二人漱口、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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