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识几不舍地来回抚娑着李从嘉留有余温的屍身,声音颤抖着在他已被冻红的耳畔呢喃,如若那已阖上双眼之人能听见似的。
「太师,皇g0ng配不上您,人间配不上您,这场雪也配不上您。」
唐识几不知是在说给谁听,许是李从嘉,或是自己;许是这刺骨到令人生厌的凛冽朔风。
在他眼里,李从嘉本是不染凡尘的天上谪仙人,汴京g0ng墙内肃杀、压抑的风雪,怎堪配沾染他的玉身。
遥仰风华,唐识几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全停留在遇见李从嘉那一日;或许yAn光不甚明媚,g0ng墙依然斑驳。
他本是个最普通的太医,素日里都在後g0ng帮娘娘们望脉、保胎,早已厌倦妃嫔们之间的尔虞我诈,直到一次偶然,得以入玉英阁中为那倦世之人医治。
自此,他成了他一个人的太医。只有自己知道他的病T,也只有自己才能照顾他,他本深信自己能做得很好;却不想还是迎来这一日。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大抵如是。
李从嘉从不俯视他,直将他视作心里人。同床共被的那一晚,已是他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刻。
唐识几一生中未曾识得悸动,只缘这一次的动心,足矣。
犹记一声声多情的「识几」,他流转的眸光,温凉的指尖,染就词牌的鲜血,鸳被里的温度与贴T的碰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