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一切都还来得及。
那些阴谋诡计,聂秋有的是时间来捋清,也可拒之门外,而他不曾纵情策马越过的山川,所不曾开怀大笑过的事情,所不曾说过做过的真正想要的东西,都有机会去完成了。
至于聂家。
聂秋的手搭上窗台,指腹在窗框边缘处缓缓滑过。
在大典的时候,聂迟别过头,极力想要撇清和他的关系的模样仍旧历历在目。
聂秋和聂家人关系生疏,甚至不像家人,平日里只有遇到了才打声招呼。聂家一代不如一代,聂迟且不提,聂秋这一代除了他以外更是没有一个能成才的料,但他被聂迟收养,多年来,也幸而有聂迟的栽培,聂秋心怀感激,于是一直不留余力地为聂家铺路。
正是因为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去帮聂家,所以聂家才愈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到最后一见形势不对便毫不犹豫地把他这颗弃子扔了,不是吗?
他不曾在这种事上有过什么善心。
倘若他抽身离开,聂家今后何去何从,只有聂迟才知道。
原来富甲一方的商贾之家已经衰败了,聂家还是适合做回普通人家。聂秋重活了一世后,总算是看明白了外人或许早就认清了的一点事实。他再如何扶持聂家又有何用?聂家早已失去了以往的辉煌,历经几代也没出一个能人,聂秋一走,聂家便更无可塑之才。
这一世聂秋不会沿着上一世的轨迹走,那样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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