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他的语气既不显得过分亲昵,又不显得生疏,叫人挑不出错误来。
随即二人回到村里,沿着小路找到了村长所住的草屋,敲了敲门。
或许是因为天已经亮了,老人并没有让他们在门外等太久,很快便打开了门。
屋内并没有点上灯,窗户都被布遮得严严实实的,透不进一丝光芒。老人的半张脸掩在斗篷的兜帽下,在昏黑的灯光中更显得模糊不堪,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能看得清晰——他看了看聂秋和方岐生,神色丝毫未变,一言不发地侧身让他们进屋了。
方岐生先进的屋,聂秋慢他一步,在门口停留了片刻。
他的食指蹭过门框,又将手垂在长袖下,不动声色地抹去了指腹上的水迹。
老人回身点燃一支烛灯,也不跟他们寒暄,径直坐下了。
“你应当知道我们的来意。”方岐生道。
村长这才开口说了话,声音嘶哑又低沉,好似锯木声,令人浑身不舒服。
他说:“能活过一晚,那就说明你们不是愚钝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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