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雁长大了。”

        沈沧海欣慰地笑,想抬手如幼时般揉揉他脑袋,手抬到半途,又无力地垂落下去。

        沈孤雁跪上前去,握住沈沧海的手,眼底干涩,心也麻木,恍如在梦中。

        “你今日学会了沧海六合,沧浪剑传你,你今后不管去哪,去做什么,我都放心了。”

        父子二人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太过亲近太过熟悉,有些话也就不必说得太清楚。无言半晌,沈沧海让王神庭倒杯水润了润喉,开始对这群人最为关心的事作安排。

        他招手让沈孤鸿上前,沈孤鸿跪在沈孤雁身侧,如沈孤雁般握住义父另一只手,这只手在救他出天牢时是那么宽大温暖,如今再牵起,却如牵起枯骨。

        “鸿儿啊,今后伏龙谷就交给你了。”

        他不容置疑对众人说道:“我故去后,伏龙谷谷主便是沈孤鸿,不容有异。”

        沈孤雁猛然一颤,抬眼正对上沈沧海望向他的双眼,他的父亲从来都是一个很坚毅的人,如今看着他,用眼神告诉他,他心意已决。

        王神庭看着沈孤雁难以置信又强做镇定的模样,想起他跟沈沧海聊起这事的那个下午,沈孤鸿在书房跟谷内老人谈事,沈孤雁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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