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插不上话。

        沈沧海还是没能挺过那一夜。不过大家都已料到,棺椁提前就准备好了,沈孤雁在长者的指导下为沈沧海装敛,他最后看了眼自己的父亲,转过身对正在上香的沈孤鸿道:

        “沈孤鸿,我们决斗吧,若是你输了,把谷主之位还给我。”

        沈孤鸿一怔,并不想因此和沈孤雁争斗,谁做这个谷主他本就无所谓,若是阿雁能因此得到心安,那他更是乐意万分,于是他诚恳道:“阿雁,就算不争个输赢,谷主之位也可以给你。”

        他不太清楚这句话的措辞是哪里有问题,沈孤雁在听到的那一瞬间的暴怒几乎实质性地传达到每个人身上,他下意识地做了个拍桌的动作,只是他忘了这附近没有桌子,只有棺木。沈沧海长眠的黑色土漆福字棺椁晃了晃,自棺头开始皲裂,沈沧海的手从巨大的裂缝中滑了出来。

        这些天积累的怨气委屈混杂着后悔害怕在一瞬迸发,强烈的情绪将沈孤雁埋没,他在众人诧异中拔腿就跑,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太过骇然,这些人甚至都忘记了将他拦下。

        沈孤鸿还是追上了他。

        清洌洌的月光洒下,沈孤雁逐渐放慢脚步,影子在树影婆娑下破碎又重组。

        “阿雁,跟我回去,给父亲磕头认错,我会跟他们求情的,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

        沈孤雁转过身来,长发拢住他的脸,表情再怎么晦暗,眼神里的不甘却很清晰地传达给沈孤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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