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糙的油手死死扣着源辉夜的小手,黑发少女虽然反感,可见他急得额头鼻子不住冒汗,心里也不忍为难,托辞道自己赶路已经很累了,没有心情吃饭,只想先洗澡睡上一觉。
“沐浴更衣,沐浴更衣好啊,但是公子,你你这样就走了,我实在不好跟宴会上的大家交代……”中年国守擦着额上的汗珠,做出为难又谄媚的表情。
紧接着,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他松开自己油腻的手,转身端了一盏清酒过来,笑眯眯道:
“不如这样,我敬公子水酒一杯,还请公子万勿推辞……”
辉夜垂眸看去。
那酒水香气扑鼻,清澈无比,的确是一杯好酒。
然而……明日便要出发讨伐妖魔,饮酒误事这种道理就连初出茅庐的愣头青都明了,明明飞驒国的国民此刻、正因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存在而饱受摧残折磨,国守却如此形式主义,只知饮酒作乐,讨好贵族。
冷冷瞧着他递过来的酒水,源辉夜一双细眉蹙得很紧,熟悉她的人知道、她这副模样明显已经到了忍耐的极点。
这时,似不忍般,源氏长老忽抬手劝慰,幽幽道,“辉夜,就承受了这个情吧,一杯而已。”
原本已经有一走了之的念头了,可见长辈也这样说,黑发少女无法,只能接过酒盏。
在二人炙热的目光下,她以袖掩唇,一饮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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