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一对夫妻走在前,一个怀孕的双性人跟在后头,谁看了都觉得微妙。顶着过路人奇异的目光,三人走到出口处,严家的车便开过来,在三人前面停下。周纯玉开了后备箱放行李的工夫,就见严烬已经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他一把合上后备箱,矮身对车中人说:“你坐前面。”
严烬却稳稳靠在椅背上,对周纯玉的冷语充耳不闻。
阮合拉了拉周纯玉的手:“没关系的。”说着他示意丈夫让开一道空隙,自己先于周纯玉坐到了严烬身边。
周纯玉心道,这倒也不错。阮合的出色,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每每体现。他最后坐进车里,拉上车门,左手顺理成章地握住了阮合的右手。
阮合唇角浅浅地扬了扬,他悄眼一望周纯玉半侧的脸,动作小小地把手抽了一抽,周纯玉却很快紧紧握住了,更将手指与他交扣住。
严烬冷眼看到,只觉得两个人这番往来无比做作。
他视线不经意地瞥过车前镜,冷不防看清了司机的面容。
严烬迟疑问:“小恒?”
司机应了一声:“严老师。”
前镜映出司机少年英俊的面孔,与严烬记忆中的小弟弟分明已大不一样,却仍有旧日的轮廓,那双寒星似的深黑的眼睛,灼灼一如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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