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烬热切地回应着他的吻。温暖的唇,温暖的舌,温暖的呼吸与温暖的津液。饱含爱情和欲望的,可以叫他死而复生,又由生入死的吻。只要这么一个瞬息的吻,就够了他这一生。

        宋恒玉一直坐在车里,偶尔看看楼上的灯光。

        阮合本已上了楼,但他回到空旷的房间里,对着宽大的双人床,想到丈夫就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在隔壁和别人缠绵。对着这房间,他的尊严和脸面被粉碎得一塌糊涂。三年来他第一次冒出个念头,就这么算了吧,周纯玉但凡对他有一分的爱意,怎么会在他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不仅不在丈夫心里,甚至也不在丈夫眼里。

        阮合虽是温柔好脾性,却无法忍受这一点。

        他披衣下了楼,开门时意外地发觉宋恒玉竟未离开。

        “啪嗒”一声,车门轻轻地合上。阮合坐在严烬半小时前曾经坐过的位置,如他那般瑟缩着将腿蜷上来,仿佛也觉得车里很冷。

        宋恒玉无声地拧开钥匙,打上了暖风。

        阮合喉结动了动,像是有话想说。宋恒玉没有看他,只专注地看着后视镜。半晌后,阮合才轻声问:“怎么还在这里?”

        宋恒玉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他的声音也同样很轻,飘在车中逐渐温暖的空气里,化成一团雾:“有些不放心。”

        阮合勉强地弯了弯唇角:“看来你们兄弟俩,都很爱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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