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纯玉令自己放缓眉头,仍旧望着窗外恻冷的雨。雨势很大,就像浇在他心上一般。周纯玉其实十分、无比地感激阮合的爱情。他本可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若和一个心无所属的人结成一对,实在不必像现在这样,将经营熟练得当做直觉般。
可是呢,周纯玉想,这般令人动容的爱情,也无法直达他的心底。因为少年时,他已经经历过——如今都还在经历着,一段会令一个人心甘情愿、义无反顾地把自己燃烧成灰烬的爱情。
他望向窗外的视野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孤独孑然地走在雨幕里,幸而身影的主人还知道撑了一把漆黑的伞。
周纯玉合起窗帘,转头对阮合笑了笑:“夜深了,睡吧。”
严烬推开门,一楼的大灯已经灭了,还留着零星的壁灯为他照一点余光。严烬将伞挂好,脱了鞋,疲乏地靠在沙发上。
坐了一会儿,他自顾自地笑起来。
这一天,他出门以自己的方式,排遣了对阮合的恨意。
他的心是属于爱情,属于周纯玉的,不论这一颗心,最后是淬炼成金属,还是燃烧成灰烬,他希望那最后的造物里,没有一点杂质。
他就这么枕着沙发睡着了,睡着时唇角仍带着极满足的笑,直到次日被周纯玉推醒。
他听见周纯玉以冷漠的呻吟说:“梁老师走了。”
严烬仿佛迎来一阵剧烈的耳鸣,噪音过后,双耳是空荡的余音。
周纯玉以最快的速度买了能赶上的机票,然后带上仿佛失去反应的严烬,驱车赶往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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