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珩正提笔写着批注,面前依旧是他喜Ai的《资治通鉴》,察觉到有人走进来了,他长睫微微掀起,从地面露出半截的影子里,就猜到了来人。
“进来吧。”他将笔放下,轻声道。
听见他的嗓音,季矜言的心又扑通扑通一阵乱跳,她深x1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从前的端庄淑媛模样,唇角微扬。
“多谢殿下这两日的照顾。”
齐珩低头,不知因何而开颜。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语气竟是b从前亲昵不少:“周院判的方子也太苦了,难怪连文竹都受不住,喝了几日药之后根都烂了。”
季矜言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笑的,只是客套地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如今我已全好了,今日便是来向殿下辞行的。”
齐珩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点:“辞行?我怎么听不懂表妹的话。”
“是的——”季矜言急切起来,快走了两步到齐珩面前,生怕他听不清似的,“在西陵山时就说好,先前种种就此作罢的!”
齐珩直起身来,缓缓踱步到她身边,季矜言莫名害怕,想要往后退,却被他伸手一拦,圈在臂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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