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轰然洞开,房内身影一坐三站,坐着饮茶那位,自然是墨影心心念念的酆恩序。
墨影闯入房中,见到主人安好便松了鼓足的一口气,再一扫这房内,除却酆恩序不谈,三人竟有两人是熟人。奉茶的是刑房李先生,护卫的是影卫营影先生。他心知自己全然想岔了,便彻底卸甲弃刃,跪倒在地,伏低上身,将额头触到地面。
身侧影先生拔剑出鞘,泛着寒光的冷刃横在墨影脖颈间。
墨影心中苦笑,主人无恙,那便该论他的罪了。
酆恩序岿然不动,满院的血腥尸体暂且不论,影卫的忽然闯入也没打断他饮茶的兴致,他端坐原位,墨发如瀑,玄衣红褂,执杯的右手修长如竹,莹白如玉,剑眉星目,一派丰神俊朗。眼神也未分给跪地请罪的影卫一个,仍慢条斯理地在已送至唇边的杯沿抿了口,才放下茶杯。
于是拿剑挟持影卫的中年男子冷冷开口:“影卫营甲字七,你且答。”
影卫后背闻声绷紧,沉声应是。
“擅离职守,何罪?”
“罪同叛主,凌迟处死。”
“与人勾结,害主性命,何罪?”
一字一句回报着残忍刑罚的声音突然哑了,连呼吸都能控制的影卫因为害主的指控忍不住发抖。落在他肩头的剑有如千斤,他感觉有一盆燃烧的红炭,影先生钳在手里,一块块往他嘴里塞,把他喉咙烧烂了、烫穿了,堵得他呼不出吸不进,烟气呛得他拼命流泪,一句话也说得难受。
可他一滴泪也没流,他也说不出“我没有”。
兹事体大,事关主人安危,决不能在外人面前提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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