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闻影卫回报,杨姓家在小粟村西南,屋舍三间,院内蓄鸡鸭,有一苦水井,与印象无异。”
酆恩序应了一声,又问:“可有人见过他?”
他未明说所指之人为谁,影一却了然,当即回道:“未曾。”
酆恩序在院中石凳上坐了,摇头笑道:“他武功独步天下,倒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着的。”
见影一欲言又止,他问:“又有何事?”
影一便正色道:“主子,欢喜宗众发难之时,影七到底是离了您身边的,小粟村杨家灭口也可能并非影七手笔。便是擅自行事之罪不谈,除却他,城中也无人知您前事。那秘药行服有序,必得先臣后君,若非知您已中臣药,他们怎敢……”
酆恩序抬头望他一眼,眸若寒星,虽神情未变,已是森冷冷让影一寒战,自觉说错了话,跪地请罪道:“属下失言。”
“并非怪你。”酆恩序虚扶他起身,又道,“他长于你手,侍我身旁,足二十载了,难道你还不知他心性?他性子独些,自小便如此,而今也不会改了。我绞了他舌头,收他做奴,城中再无影七,他以后便以私奴身份待在我身边服侍,此事无需再议。”
影一听酆恩序追溯前尘,说影七长于他手,不由动容,也回想起当时那一丁点大的脏孩子,蓬头垢面的,站在破庙之中,眸子映着重重火光,手中握一把断钺,立在他面前,仰头望他,明明害怕得声音打颤,却又十分坚定,对他说:“我不要你们养着。你可不可以教我武功,让我变得像你一样厉害?”
又闻得酆恩序评影七性子独,也暗自赞同,影七别的都好,唯有一件,便是心太软,又将这心软藏得极深,故而凡有困苦,必得自伤。
可若说前边他尽数赞成,最后听得酆恩序一句已将影七收了私奴,便令他后脊生凉,心中苦笑。小主子说是信得影七忠诚,心中到底是存疑了。影卫不学文字,绞了影七舌头,既是断了他今后再泄信息的法子,说不得也有一刀两断,前尘尽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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