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蔚宁哭了一会儿,继续哽咽的说:“从那之后我妈妈的精神状态就已经无法出去工作,我只能通过参加竞赛拿奖金、奖学金还有打工赚钱,来勉强维持生活。

        过了一年后,我找到了一份在酒吧弹琴的工作,有一天我被一个客人性骚扰,酒吧的老板救了我,他叫明慎,是明思集团的总裁,那段时间一直是他在关照我,我妈妈后来又一次割腕自杀,也是他帮忙送到医院,并且安排她住到了精神科的疗养院里。

        为了偿付疗养院的费用,我在他的建议下加入了他们公司的一个“脑力开发”项目做测试员,收入很丰厚。后来,我因为工作忙起来忘了吃饭睡觉晕倒,明慎威胁要开除我,我又害怕丢了工作,只能答应住进他家由他看着我。

        再后来我妈妈就出事了。她从疗养院跑出去,遇到车祸,当场去世。我当时很崩溃,妈妈没了,你也没了,什么都没了……我喝了很多酒,然后……然后就和明慎发生了关系。

        他说他的爷爷身体不好,想让他找个伴侣,所以提出了和我签三年的情侣协议,让我做他三年的男朋友哄爷爷开心,三年后如果我不愿意,可以随时提出分手。我想着自己反正什么都没有了,还欠了他那么多的恩情,就答应了他。

        这三年来,明慎对我很好很好,爷爷就像是我的亲爷爷一样,我把他们当作这个世上仅有的两个亲人,只是今年2月底,最疼我的爷爷也走了。

        明慎的公司因为爷爷去世陷入股权危机,集团股东想要联合将他踢出去,他父亲说只有联姻才能稳住局势,我不知道明慎到底怎么想的,他什么都不告诉我,只让我等他,可我等了两个多月还是没有等到他的一句解释。我不想重蹈他父亲当年的悲剧,不想看着他和别人结婚生子,再等他有一天离婚来找我,更不想把一纸协议和我们之间的感情挂钩,所以今年5月,三年的协议到期,我提出了分手。”

        说到这里,楚蔚宁缓缓抬头,红着眼睛看向陆潇:“这是我所有的故事了。”

        陆潇用力搂紧他,浑身颤抖,双臂死死的将他揉入怀中。他以为自己这五年过得痛苦,可是和怀里的少年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他无法想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就要经历这样血淋淋的人生,为了在异国他乡生存,需要想尽各种办法赚钱。他的蔚宁,他的宝贝,那时候该有多绝望……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怪我!我不应该参加什么选秀,我不应该把电话注销了,我应该一直等你的。”

        陆潇颤着声将脸埋进楚蔚宁的颈间,眼泪如断了线般的滑落:“宝宝,宝宝,以后不会痛了,换哥哥来保护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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