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直接,也很骄狂,此刻谢景山才意识到她和她二哥口中的卿卿到底是不一样的了。

        差点被她骗了,她现在已经是战报送到天昌会让人松一口气,再让人道一声“阿弥陀佛”的杀神。

        “好,我会回禀的。”谢景山顿了一下,“还有一事,你或许想知道,我走时,太后已经召了沈老夫人相谈,谈的是你的终身大事……”

        沈庭筠转头看向他,秀眉微蹙,“我不在她们谈什么?怎么这么急,兵权都要还上去了,我人还没回去就要规束我了。”

        谢景山看了看她那双带着不满的眸子,“令卿,你已经长大了。”

        令卿是她的表字,可是很久没有人这么喊过她了,以前阿兄们大多喊她卿卿,后来喊她卿卿的人都死了,这里只剩下喊她将军的下属。

        女人眯了眯眼睛,“殊陵哥哥娶亲了吗?”

        谢景山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还不曾。”

        “那我也不急。”她撇了撇嘴小声说道。

        只这两句话,谢景山觉得心口被她燎了一下,他们本没有什么交情的,这位女将军将要回京,她在京中没有人脉,所以在刻意亲近他。谢景山隐约察觉到了些她的意图,但还是没抗住心窝里一根羽毛轻轻一拂。

        他垂眼不再看她,转而去看马的耳朵,“这世道女子年岁上总比男子苛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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