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会老,会死。我的麟儿也会老,会死。但咱们总得找点事去填补这之间的时间,再找点人,去填补我们抓不到的未来。”
轮椅推了一半便不再动了,庄齐听到岳逍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呼吸起伏都是轻快的,庄齐就能想象到,那个穿盔带甲的将军,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就坐在他身边,他们跟前烧着噼里啪啦的篝火,往前是胡人的沙和月,往后是他们的家和国。
他挡住了南下的胡兵烈马,却怎么丢没想过,自己回头时,家国已成散沙。
“丘泽。”庄齐终于又开口了,“我……不是倔。”
“我不倔,我也想过,妥协,或者,换个方法。但是……你知道吗?他们不给咱机会。”
“我想过辅佐靖王称霸一方,但他却是个能把亲儿子当炮灰的狂人,哪里能把百姓交给他?我想过收编邪魔独立桂府,但李琛早就信不得我,哪怕我再三劝说,他也不肯与我为营。我有想过回归朝廷,但每当我从身边揪出一个祝家班,我就知道,他们信不了我。”
“我孤立无援,丘泽,人心太复杂了,我怎么才能知道,我寄托希望的香火,能给百姓一个未来和交代?”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能呢?”
岳逍遥缓缓吐了口气,威武的将军将长矛扛在肩上,仰头看向塞外满天的星星,
“你怎么知道你不能呢?”
“……将军总是爱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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