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拿起工具开始维修,青年埋头扎营,转眼天黑,紫色的营灯在阿特里克公路的边上亮起。

        荒野的风总爱在新鲜之中带着粗野的气息,那是来自地表的尘土与沙粒,还有极北的寒。

        荒地的夜晚总是冷得更快一些,装满豆子的锡罐在营灯上缓慢地加热,青年裹着毯子,怀抱装有心脏地合金容器,低头微微颤抖。

        “还会害怕吗?”少女擦拭完身上不属于她的血迹,将连接水桶的塑料管道递了过去。孱弱的青年连忙感谢,将清凉的水源灌入自己的杯中,慢慢啜饮,许久才回答道:

        “怕……”

        “哎,不要这副表情嘛。我要是你,在休眠舱里睡了百来年,一觉醒来地上到处都是凶残的食肉怪物,我也害怕。”

        少女用力拍了拍青年干瘪的背部,青年被拍得身体前倾,却也因此扔去了身上大部分负面情绪。

        “嗯,谢谢……”青年挠了挠脸颊,有些羞涩道,“你真的很好,小猫,真不敢想象,世界都毁灭过一次了,竟然还有你这样热心的人。”

        “人和人之间就该互帮互助嘛!”名叫小猫的少女朝青年龇了大牙,笑得开朗,“我跟你说,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亲妈丢在荒野里了,都是靠拾荒队的大家才活成了今天的样子。不团结的队伍在荒野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对我们来说,团结是生存的必需品。”

        “嗯……”青年连连点头,哪怕这些话已经听过十余遍,依旧微笑地附和。

        可理性总爱泼冷水,一如现在,他的大脑在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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