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看着掌心淋漓的血肉,却不见一丝青黑,再看水镜,嫣红的伤口上,篆纹依旧涌动。

        他眉梢微跳,看着镜中人,最后竟不自主的笑出声来。他用染血的那只手抵在鼻端,企图遏止这无法自控的笑,可腥甜的血腥气窜进鼻腔,倒令他更觉可笑起来。

        相柳笑的弯了腰,笑声传遍空荡的街巷,涌满苍凉。

        当有凡人听见这令人心生哀转的笑声,好奇来看时,这偏僻的街巷尽头仅余一片烈火燃尽的废墟,以及废墟前,点点蚀进青砖的血迹。

        涂山璟不知道相柳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才能回来。

        这半年多以来,他甚至片刻不敢离开辰荣,生怕那条总喜欢逞强的,傲气的蛇妖真带着伤势回来时,不容得任何人近身,连狼狈也不肯在任何人前显明,只会自己蜷缩起来疗伤。

        他怕他真的带着伤回来,却没人能接住他。

        他得接住他。

        这次不一样,涂山璟知道。

        以往相柳也有过,因为受了伤所以自己找个地方躲藏舔舐伤口,他会遇上玟小六,不也是那个混账趁虚而入。

        可这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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