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清楚的感受到这人是要死了的,可那一刻,对方的眸中没有一丝一毫对死亡的畏惧,亦无半点因肉身苦痛而来的软弱与不堪。

        那双黑亮的,染了血的眸子里,尽是他的影子。

        他在担忧,在心痛。

        不是心痛自己生命的消逝,却好似在心痛若他离开,留他一人该怎么办。

        相柳甚至知道,他为何伤重至此却还非要孤身回到寒玉宫来找他。

        因为往日里的他就是这样,因为他不能叫人瞧出,今日里在外界的相柳与过去的有半分不同。

        他在照看辰荣,他在撑着这个失去了相柳的辰荣不能被正道发现的大厦将倾。

        如果这时的相柳对他,有一丁点,哪怕就那么一丁点的责难,他恐怕都难逃一死。他会觉得相柳并不恨他吗?怎么可能呢,涂山璟甚至比相柳都清楚他对他的恨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选择了以这样的姿态,匍匐在他身后。

        他眼中的满怀的不舍与心痛何尝不是死亡到来前最后的汹涌。

        他做好了死在相柳手中的准备,他说过,他情愿死在相柳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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