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雨点打在墓碑上,顺着刻出的凹痕蜿蜒出“白月”两个字,除此之外便再无其它了。

        这是白月的墓,不是谁谁谁的父亲,也不是谁谁谁的孩子,更不是谁谁谁的丈夫或妻子。

        就只是白月的墓。

        墓前站着两个男人,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枯槁,发青的眼圈和细碎的胡渣,明明出事到现在才不过一天半而已,他们看上去却好像许久不得安眠。

        雨越下越大,有人踩着急切的步伐奔来,又在近处停下了脚步,不敢靠近。

        白言倾听见了脚步声,僵硬地转过头去,看清来者是谁后又僵硬地转了回来,眼中空洞无光,呆滞犹如木偶。

        “不……不会的……”

        安鹤看着几米外矗立的墓碑,碑上的名字在雨幕里出奇地清晰,幻想和侥幸轰然倒塌,他呆愣着跪倒在地,头撞上青石板,大雨倾盆而下,淹没了他肆流的泪。

        白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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