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音走到覆雪舟房前。被她从秦执身边带走这么让他抵触吗,以绝食来抗议,从前怎不知,他竟厌恶她至此。
内力如雾散开,屋内之人气息很浅,但气息还算平稳,应是已经入睡。
舒音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第一眼便看到了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她这些时日吃了江问雪给的药,时常记起一些事,最常出现的场景便是一片葱郁竹林,此刻的覆雪舟如同春竹,脆生生的,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折断,发出断裂时的清脆声响。
一直紧闭的窗户被打开,暖阳直直照射到床榻上,清风吹散屋内混浊的空气,覆雪舟从梦中转醒,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床前的舒音。
似乎两人经过那件事之后早已无话可说,覆雪舟不敢直视舒音,视线只敢下落,停留在她那一双修长的手,惨白得亳无血色,似在冰雪中冻了几栽,没有常人的血色,他欲想开口问她这十几天都去哪了,发生了什么,为何状态如此堪忧,转眼却发觉自己已经没有立场去询问,他做出的选择让他连关心都显得虚假。
“不吃饭?”
覆雪舟摇了摇头,太久未开口让他的嗓子无比沙哑,刚吐出一个字才发觉自己的嗓子似乎被堵住,从气缝里钻出来到话语也格外难听,他闭上了嘴,摇摇头,本意是吃不下,在舒音眼中却是另一个意思。
舒音拂袖转身离开,再次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冒着氤氲热气的汤面,她径直走近覆雪舟,抓起他的手,不容置疑地将碗筷塞到他手中。
“你不吃,我永远也不会放你离开。”
覆雪舟透着升腾的热气,看着在雾气中面容模糊的舒音,点了点头,他听话地吃了东西,舒音却看得直皱眉,僵硬地,麻木地将手中的吃食塞进口中,如同在吃难以下咽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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