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什么时候我也找唐去下一局。”莫洛斯微笑地说,“不过,你们中国人的围棋,我是永远看不懂的。”
陆则舟的脸上,隐约地闪现了一丝笑意,又很快地消褪了。“是啊,黑白阵,珍珑局,你们自然是永远看不懂的。”
他说的是中文,莫洛斯听不懂了。“陆?你说什么?”
陆则舟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允许我去见他吗,莫洛斯?”
莫洛斯笑了。“当然。你现在就可以去。我想,唐也很无聊,你刚才说的那个很无聊的围棋,他天天都自己对着自己下呢。”
陆则舟想对他解释,围棋本来就可以自己对着自己下。围棋的乐趣,跟象棋不同,并不在于输赢。但陆则舟想了一想,放弃了。
文化差异,解释也白搭。莫洛斯这种老外眼里的“东方”,永远都是他们自己认为的东方。
当他看到唐灵飞的时候,陆则舟更“确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他从没看过唐灵飞穿成这样,唐灵飞即使穿正装,也都是晚礼服,有时在家会穿款式简单的长袍,但绝对不会穿唐装。现在唐灵飞穿着件极JiNg致的唐装长袍,正站在露台的原木栏杆边上,怔怔地望着远处。那套衣服是深橄榄sE的,袖口和领口都织着深碧sE的叶状花纹,每个盘扣都是用绿sE的碎宝石拼成的。
唐灵飞的头发又长长了些,垂到了背上,山风一吹,就拂在他的脸颊上。他也消瘦了些,脸sE看起来有些苍白,双眉仍然漂亮而生动,深黑的像两道墨画的飞扬的痕迹。没戴隐形,那一只是黑褐sE一只是绿sE的眼睛,看起来着实地奇特,一边像茶晶,一边像翡翠。
他看到陆则舟的时候,又怔了一下。陆则舟朝他笑了一下,走了过去,一直走到了他的身旁。
陆则舟并没看他,只是双手扶着栏杆,朝悬崖下望。那是令人头晕目眩的景象,峭壁上几乎是寸草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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