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撇了一眼便像是被烫了般收回视线,再看他好奇又纯粹的样子,实在没法跟他说这是避火图,只得装做无事,脸上滚烫,“从哪捡的这脏物?别看这些,不是好东西。”

        他点点头,表情还是不明白,但没再问我。太傅的视线投到我们桌上,我抬头对上,只感觉他眼神有些隐晦的东西。

        没等看清,他便收回了。

        事实上年轻的太傅和年长的太傅讲的东西并无区别,反而更严厉,对得起他的名字。

        好在我课业平平,中人程度,不会很扎眼也不会给人什么印象,也没有与张严独处的可能,由是尽管心里怀着惴惴不安,一年来也算过的平淡,没什么波澜。

        我晓得山雨欲来前纵使安静,但不晓得安静过后竟是惊涛骇浪了。

        ——

        那天夜里,我不该去找房子斟,这是错的开始。

        子斟素来粘我,从小就如此。

        小时候还矜持点,越大越发孩子脾气。上来一阵脾气谁都劝不了,非得我哄着才安分。

        点了灯要摹个字,温习今天太傅讲的课,便听慌慌张张婢子抄小道跑来说太子殿下又砸了东西,想来是不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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