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谨行负手看他离去,怅然道:“只救得李承芳……”
宋晋也随之望去,别院外是几株海棠,开得正艳,深浅不一的绯红铺成几片,“崇祯元年,御前亲试‘出事君能致其身’一题,你与他同被选中,共升随堂。”
曹谨行叹道:“是,他与我同岁,又与我一道被选御前办事。”
宋晋垂眼思索,“天子家奴,任凭你我做至何等高位,是生是死,全在万岁一念之间。这就是咱们和文官的不同。之惠没有你作为伴读的情分,加上他性情纯真质朴,干净的不似这宫里的人,遭人嫉恨,也不奇怪了。”
“当初密荐他进司礼监,也许是错了……”
曹谨行回屋饮下早已冷却的茶水,宋晋拦他不及,“谨行,冷茶寒胃。我给你再煮杯茶吧。”他又叫来仆人端来些点心,笑对他讲,“你可别学李承芳那般客气。”
曹谨行只得笑道:“谨行不敢。”
宋晋烧水煮茶,一时无言。待茶香溢出,杯至眼前,曹谨行不愿辜负了这香茗,轻饮一口,“还如当年。”
“谨行不必过于伤悲,这四角天地里没有谁真能掌握自己的命数,你我尽力便好。”
曹谨行放下茶杯,语气踌躇:“宋公,魏忠贤势尽时,我…私心把您请回司礼监,您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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