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谨行摇头:“我和你一起,没什么累的,看这样子我也没心情歇息。”
李承芳垂了眼,只低低回着好。
可等到查验收尸,李承芳处处抢在前头,不肯让曹谨行多劳累一些,曹谨行也就由他去了。邓希昭和李圆儿也过去帮忙。就这样,曹谨行仍然整整忙活了三天三夜,经记录,这次伤亡人数比天启年王恭厂爆炸只多不少,已不下千余人。
曹谨行闭眼扶住额头,那股子眩晕感又泛上来,这叫他有些喘不上气。李承芳见状赶紧扶他坐下,倒了杯热茶递给他,声音微微抖着:“曹公,我都叫您别辛苦,您这病,根本就没好!”
一旁李圆儿瞅着,曹谨行面色痛苦,一点也不像他说过得还好。心中除难受还生了一份庆幸,还好阿昭没做掌印,他那细皮嫩肉的,怎么受得了这份辛苦。
曹谨行闭眼片刻灵台才恢复清明,他饮下热茶,对李承芳笑着安慰道:“怎么你比我还着急?我只是老了,生次病好得慢些。以后东厂可就靠你支着了,承芳。”
这话曹谨行不说还好,说了让李承芳眼眶瞬间泛起红意。他跪在曹谨行身前,颤抖说道:“曹公,承芳还指着您多照拂我呢。您哪里老了,您只是病了,这病很快就能好。我做督公不行的,您忘了?我第一次做督公就做到牢里去,还是您接我出来。”
曹谨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他道:“莫妄自菲薄,若东厂不能交给你,我也就无人可用。走吧,差事办好,该回去复命了。”
李承芳准备扶曹谨行起身,被曹谨行拒绝,“我还能走得动。”这时他忽然又想起什么,脸色微动,道:“承芳,宫里我一人去就行,你少去万岁跟前打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曹谨行独揽大权,不愿让后辈分了圣心。可李承芳明白,曹公这是在保护他,自己当初下狱的原因就是为郑公求情被皇帝迁怒。
“曹公……”李承芳眼眶终于湿润,“我只送您进宫,我不去万岁跟前。累了三天,万一路上您的晕症经不住又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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